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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岁飞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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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姐姐是一棵树(原创散文)   

2015-06-10 21:10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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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是个税官,我习惯性地这么叫她。因为是那种穿着制服工作的一类人,让人感觉有些严肃、正统,甚至呆板。可日子久了,却又有让人说不出的羡慕和亲近。姐姐在一段文字中写到,“当走近这让你感触的风景,就会倾听到季风掀起的涛声,听见一棵树矗立在时光中,用不同的语言描绘自己的生命历程。”与其说是在写树,倒不如说是在说自己。她自己就是一棵树。

因为孩子上学的缘故,姐姐从甘陕川交界的依山傍水的小城迁到西北边地的戈壁小城。此后,家乡就成为姐姐的牵挂。中年后离开家乡应该比少小离家的滋味更复杂,也更难以隐忍。“爬山虎匍匐在南面的山墙,公园里也是绿草萋萋、鲜花绽放。树木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发亮,那种生机盎然让人煞是羡慕;期盼的樱花在绿意中觅得几处洁白,洁白的那么灿烂、洁白的那么幽闲。满园的春色,即使轻轻地闭上眼睛想象,那一丛丛怒放的花儿,似乎也闻到了些许花香。”三月的草长莺飞,终年吱吱在河边的水磨,山野里顺手可及的各色干果,一次次成为姐姐遥不可及的山水图画。“每每思念远方的时候,总愿意把目光投向蓝色的天空,高远、宁静、广袤无边;总希望着自己的心湖就像这蓝色的天空一样,简单、质朴、悠闲自得。”最是平日里的每种节日,因为一个地方特定的风俗,姐姐也一个人想念妈妈的味道,那些味道与柴米油盐有关,也与多年来形成的仪式有关。

无法体会姐姐踏进嘉峪关的第一感觉,但我知道离开家乡的时候,姐姐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,一定有那种在戈壁小城生活下去的果敢与坚决。在游历过额济纳旗那片著名的胡杨林后,姐姐写了《大漠的树》,她说,“在这样的沙漠里,唯一的目的,唯一的方向就是生存。它不会因寂寞而死去,它会想念、它会渴望,它会努力存活下去,还会顽强地生长,命运安排了这样的一个环境,它不会忘记梦想。它会尽量长的高一些再高一些,枝叶尽量茂盛点再茂盛一点。”在戈壁深处看到骆驼刺、锁阳等植被后,姐姐在《戈壁深处的守候》中写到,“它们在骄阳下安详,在夜色里静谧、在雨雪中轻歌、在风云前漫舞……它们的每种状态都是有内涵的,它们那安详的生活态度,足够触动我们的神经。因此,我读到的戈壁就多了些深邃多了份淡定。”“做草,则是戈壁深处最浓的那一抹绿;做刺,则根深深扎入土里、茎紧紧相握于沙砾、翘首海市蜃楼、低眉丝路花语……”姐姐一定想象过远离家乡的困难种种,可是实际情况比想象得要困难得多,但姐姐知道,即使再困难也必须自然坚强地面对,正如戈壁上寥落的生命直面着自然。

陌生的城市里人情稀疏,姐姐常常伴着月色捧读。她推荐《追风筝的人》、白落梅的新作以及关于央仓嘉措的诗篇。我跟着姐姐理解哈桑父子的信仰乃至一个种族的信仰,还有宗教与文明的冲突;唐诗宋词的热烈、飘逸、自然、温婉;还有关于六世活佛那些意象丰富的诗语中留下的情与政的困惑。在点点滴滴的阅读里,我也一遍一遍地理解着姐姐。“欢乐、痛苦,无不与其取舍紧紧相连。但无论偏向哪边,生命都注定无法完满。”阅读使姐姐充实,也使姐姐渐次地深刻、平和。

有闲的日子,姐姐做得最经常的是说走就走的行走----不论是城市的周边,亦或是远隔千里的他乡,只要是她向往的。“我喜欢火车带我奔跑的感觉,我向往铁轨延伸向没有尽头的远方,穿透黑夜,抵达白天的某个地方。未来是什么?你不需知道。也许是一个崭新的开始,也许只是过去单调的重复。火车继续奔跑,我在这样铿锵的节奏中安睡,在梦里等待太阳升起,因为那第一缕晨曦告诉我:每一天的阳光都不一样。”在周庄感受经典的园林,在古都西安、洛阳与曾经的繁华对话,还有许许多多的任意行走,她的脚印留在凤凰的山水间,留在梁祝传说的家乡,留在福建土楼边。行走使她放松,也使她不断地感受。一行足迹,一份感情,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……穿越着岁月的沧桑,也寄语着姐姐对生活的热爱与渴望。

因为阅读,因为行走,姐姐也增加了对书写的热爱。她的书写与发表无关,与著书立说无关,只关乎心灵,只在乎与自己对话,完美自己心中的风景。不论那些文字所要表达的是想念也好,期盼也好,坚守也好,姐姐说,“快乐,取决于心态,微笑着,去唱生活的歌。键盘声声,敲击着自己的内心世界,舒展想象的翅膀,快乐就在笔尖静静地流淌。”“我知道,一切都会随时光流逝,一些思绪也会淡然,不管未来会怎样,我依然会继续自己的梦,继续在文字里行走,淡淡抒写简单的快乐,淡淡地用心感受我所得到的感动和温暖。书写萦绕在心的诗情,姐姐在文字里畅游,显得那么从容,显得那么安静,也显得那么蓬勃有力。

姐姐说“人的生活就像竹子,每一节都是封闭的整体,而每一个封闭的竹节关联在一起,便形成了一道最美的风景。每一份真挚而美好的友情都是一节封闭而生动的竹子,因为彼此独立而又关联的情感,构成了丰富多姿的人生。”正因为生活态度如此,对于那个她所从事的职业也就无法回避,用心,尽力,微笑着接待眼前各色的纳税人,与同事们互相配合着对帐,加班加点完成决算。姐姐说似乎都个人都是一样心甘情愿。其实,我只知道姐姐是位税官,在办税大厅里日复一日地进行着简单又不可或缺的劳动。

我给姐姐讲古希腊神话西齐弗的故事。西齐弗因为在天庭犯了法,被大神惩罚,降到人世间来受苦。大神对他的惩罚是要推一块石头上山。每天,西齐弗都费了很大的劲把那块石头推到山顶,然后回家休息。可是,在他休息时石头又会自动地滚下来,于是西齐弗又要把那块石头往山上推。每次,在他推石头上山时,大神都打击他,告诉他不可能成功。西齐弗一心想着:推石头上山是我的责任;只要我把石头推上山顶,我的责任就尽到了;至于石头是否会滚下来,那不是我的事。大神因为无法再惩罚西齐弗,就放他回了天庭。我问姐姐,你们税官都和你一样啊,个个都西齐弗似的?姐姐的谦逊是发自内心的,但她似乎总是那样羞涩,总觉得大家都在努力,而自己做得还不够好。

而在我看来,也是在不经意中,和姐姐一样的税官们把命运转换成使命的方式,也就是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模式,如一棵棵生长在戈壁深处的树木,生根,开花,在自然的风雨中挺立着,只是与姐姐一样的税官们生长着自己与众不同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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